油炸花最喜欢你的笑颜

为什么会失眠,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会死的,这样会死的

假象是真(红娘x法本)

存档。我社大西厢。cp九辫,桃林

演员表:张云雷饰红娘,杨九郎饰法本(彼得洛维

奇),郭麒麟饰崔莺莺,陶云圣饰张君瑞,阎鹤祥饰老

夫人。

(一)、

        彼得洛维奇先生远渡中华考察风土却迷上了佛法,一个不小心遁入空门。

        住持是个鹤发长眉的老和尚,慈悲地说吃斋诵佛善莫大焉,我的孩子,既然上帝抛弃了你,就让佛祖来接盘吧!

住持是个大好人,彼得洛维奇感激涕零,给自己起个法号叫法本,一心一意皈依佛。

        进门才知道让住持坑了。 这寺里加上他自己就俩人。
       
        别说经文没一本全的,木鱼都是敲破的。

        法本每天除了扫洒念经做饭,就是和师父大眼瞪小眼。

        师父说你别有怨言,独生子有独生子的好处,待我百年圆寂,普救寺的基业可不都是你的?再说你个出家人,得清心寡欲懂不懂,去,把碗洗了去。

        法本直到师父圆寂也没念全法华经,更别提六根清静。师父前脚走,后脚后院儿那窝家雀儿就没了。

        法本蹲在寺门半里之外剔着牙想,为了成全普救寺的清静,杀生还得往远处再走点,罪过罪过。

        后来他也有样学样收了不少徒弟,普救寺人丁总算有点兴盛的意思。法本照着自己爱吃的烩饼烩饭起了一串儿“慧”字头法号,大伙儿每天在寺里敲钟玩。

        终于有一天慧丙将晚课钟敲出了小锣味儿,法本掐指一算时机成熟,一票和尚浩浩荡荡下山采购京胡三弦,凑齐了一套文武场面。

        法本赞道,好,好啊,本寺的音乐素养又提升不少。

        围观群众望着这一队兴高采烈的大和尚,纷纷挑起了大拇指,嘿,你看看人家这个,水陆道场自带文武场面,多专业。

普救寺超度法事一夜成名。

(二)、

        法本原来没打算接崔家的法事。

        大户人家见多识广,瞎唱万一让识破了,他也断了条糊口的路。争奈老夫人百般哀求,才勉勉强强应下来。

        摆下道场要做足四十九天法事,法本跟徒弟们商量,要不咱请个真和尚主持法会吧,别耽误人家投胎。

        徒弟们说师父您还信这个封建迷信,不过是为着生者心安,谁念经都一样。 法本还要说话,就听山门被叩响,叹口气说算了来不及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崔家人倒是都严整肃穆,只不过来的都是女眷,法本垂下头望着鞋尖喊了声佛号,将众人让进了普救寺,暂居西厢。

        慧丙说,师父您瞧见了么,大户人家连小丫头都那么水灵。

        法本心想能瞧不见吗,一行人里头数她身量高,跟拔节的竹子似的,手里挽着崔小姐替下来孝服,眼神却追着新搬来的雀儿跑。

        法本数着手里的念珠吩咐,去去去都去做功课去,谁也不能往西厢来。我去瞧瞧老夫人。

(三)、

        夤夜里一声巨响,惊得老夫人出来看,也惊动了禅堂打坐的法本。

        他来在东墙下,看见了树后一闪就缩回去的白袍角。张君瑞学了几句狗叫,法本暗自好笑,这也忒假了。

        红娘急得用身子去挡张秀才,那么细瘦的身材还没老夫人一半宽呢。

        法本又捏紧了手里的念珠道了声罪过,上前一步挡住了老夫人的视线。

        “栖身普救寺的生灵众多,不想惊扰老夫人,阿弥陀佛。”法本心想我也不算破戒妄言,众生皆平等,人与狗何异,善哉善哉。

        小红娘偏过头惊奇地瞧了法本一眼,见他并没看自己,低顺着眉目请老夫人回房,悄悄地红了耳朵尖。

        送回老夫人法本才回过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红娘在原地局促地偷瞄自己,一步都不敢动,手帕都要让她绞成一根绳了。

        为了挡住张君瑞,他们站的也确实太近了点。法本退后一步双掌合十唱了声佛,“抓紧吧,以后走正门。”

        红娘脸更红了,一跺脚喊秀才:“张生,还不快走。”

        远远地走出十几步了,红娘才抬起袖子闻了一下。红纱裙挨着旧袈裟,袖口儿有一股禅堂里新燃的香那股烟熏火燎的气味。

        红娘回头远远瞧他一眼,和尚还在原地,正心疼张生跳墙踩坏的院墙砖瓦,小红娘乐得不行,轻声说一句,:“是我家小姐要见他。”

        和尚应该是听见了,回过头冲她揖一揖手,既滑稽又不伦不类,眼睛笑成了弯弯的一条细缝儿。

        小红娘也笑,她提着裙子往回跑,仿佛这样才能释放心中的欢畅,一边跑一边心里还想着和尚弯弯的眼睛。眼睛真小!红娘想。

        和尚看着红娘跑远了,背上大红的蝴蝶结摇摇晃晃,又新鲜又可爱。

        法本说,师父在天有灵,您见过跑这么快的姑娘吗,真欢快。

        他回到禅堂继续打坐,却无端被扰了心神。满心都是第一天见到红娘时候,一身披着白孝,一朵梨花飘在她裙子角儿下。

        不是风动,也不是梨花动。

        法本数着念珠说,是心动,是贫僧的过错。

(四)、

        彼得洛维奇换回骑马装的时候着实让阖寺上下小小震动了一番。

        小沙弥围着自家住持上上下下的打量,彼得洛维奇说这是上帝送来的礼物。 说话的时候他觉得心口甜丝丝的,周身都冒着热乎气儿。

        他最后称了一声佛号,说我这就还俗去啦,你们善自珍重,弦儿还得再练练,没准哪天就出道成爱抖露了呢。说不准的事儿,彼得洛维奇抹着不舍的眼泪说,都是缘法。

        他朝崔府提亲去,老夫人在善法堂见了他。 怪道你不看我一眼呢,老夫人戚戚地说,算啦,孩子们的事,你找张君瑞和我闺女他们商量吧。

        彼得洛维奇心想不是亲生的闺女倒是管的不严,张君瑞倒是孩儿,为了娶崔莺莺想了多少辙。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小红娘亲自拒绝了他。

        他意气风发地站在红娘面前,给她看他新蓄着的发,又给她看他从普救寺里摘来的一支梨花。

        山寺里梨花呀开得晚,彼得洛维奇给红娘插在头上,你还能戴一阵儿呢,这支谢了我明天早上再帮你折新的。

        红娘一把推开他,跑的远远的,身背后的蝴蝶一颤一颤的。

        她眼圈儿都红了,这是怎么了呢。彼得洛维奇追上去问,你得和我说清楚啊。

        红娘就生气了,含着泪骂他,你走不走啊,大庭广众的是不是想勾引我!

        彼得洛维奇说,这话说的,那可不就是啊。被红娘狠狠剜了一眼。

(五)、

        一天一支梨花,悄悄送到红娘房门口,从没让人瞧见过什么时候来的。

        崔莺莺说,要不你见见他呗,一天天的不见个影儿我们也瘆得慌啊。

        红娘扯着崔莺莺衣袖问,你跟张生到底是怎么说的。
        崔莺莺说,说什么,他喜欢的是我,又不要我给他生孩子。

        红娘在门口留了字条,第二天彼得洛维奇就登门拜访。

        转过弯弯曲曲的回廊,才看见红娘阁楼的影儿,彼得洛维奇心想还是自己天天爬墙的那条路近。

        红娘坐在房里静静地等着,不停地喝水掩饰不安。太险了,红娘想,他要是不乐意,我多难受啊。

        彼得洛维奇礼貌地敲门,听见里面说进来,嗓音压的低低的,不像平常。

        红娘正对着他垂头坐着,身上是一件青绿色的长衫,头上的环翠珠花一样也没带,长发松松地下来挽一个文生髻,使一根象牙簪插着。

        彼得洛维奇呆呆地望着他,红娘没好气地说,关门啊。

        红娘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将这件事说出口,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红娘是个不太会讲话的人。她,不对,是他,心里也暗自打着鼓,生怕见光死,自己这一段儿相思未了,还白白丢人。

        彼得洛维奇关了门就不那么老实。

        男的呀,他瞄一眼红娘飞红的脸,难怪那么平。

        小红娘叉着腰,平怎么了啊,你到底娶不娶。

        娶,娶娶娶。男孩也挺好,彼得洛维奇想,是他就行。

        门外窗根下张君瑞疯狂扯崔莺莺的袖子,别听了别听了,非礼勿听,接下来是啥你还不知道。

        崔莺莺说再听会儿再听会儿,你看人彼得,比你答应的还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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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婚的那天彼得洛维奇醉醺醺,搂着小红娘说浑话,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长了家伙。

        小红娘说去你的,咱俩一个假姑娘一个假和尚,谁也别说谁。

        那你那天冲我笑了呢?彼得洛维奇晃着他肩膀,那天我忘了自己是个和尚啦。

        崔莺莺又在他俩窗根儿底下听,听到这一段儿回头望着张君瑞。张生牵起他的手说咱走吧,我也一样,管你是真姑娘假姑娘,我为你动心才是真。

梦里花

存档(小万x陶筱亭)。摸来送给可爱的小姐姐的一个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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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万接过当铺伙计递来的银元和当票,当着众人的面儿,将当票撕了。
       
        大堂中鸦雀无声。小万用左手食指推了下金丝儿掐就的眼镜框,和和气气地略一抱拳,笑了:“临走前,还想听诸位再喊一声‘万老板’。”

        传闻上海滩十里洋场,莺歌燕舞丝竹更胜,风物宜人呐。

        头一个礼拜,他在上海置办家院,又雇了一个老妇白天来照应起居。北平来的小少爷坐在院子里一把藤编的摇椅上,看操一口吴语的妇人忙前忙后,晃晃悠悠消磨闲散的时光。

       老太太很是健谈,伊前半生都在有钱人家里做着洗涮扫洒的杂活儿,却极少见到自家少爷这般斯文秀气却又平易近人的。他仰在椅子上,什么家常都会同老太太讲两句儿,偶尔直起身子来支使她怎么架蔷薇花架子好看,语气也客客气气的。她打心里喜欢他,他这样温和熨帖,又有见识,真不是一般人。

         “少爷也不出去逛逛,侬知晓兰心大戏院伐?那边热闹哩,还有电影演……”老太太十分热络。

         万少爷在听到“戏院”两个字的时候,眉头就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少见地打断了妇人的话:“上海的滩簧我听不惯,咿咿呀呀的没劲儿,我喜欢……”

        他心里陡然一惊,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喜欢什么呢?虽然自小在北平做了那许多年的经励科,他对皮黄京戏却绝谈不上喜欢,他甚至有意克制自己,工作之外的时间里,绝不多瞧后台那一票美优伶一眼。爱屋及乌是件可怕的事情,他也见过入了戏出不来的人,明明一穷二白,还是拿出一颗热乎乎的真心来捧,可最后倾家荡产了,人家也还是稳稳当当地在台子上唱着戏,谁看的见你呢。

        他有时候瞧见望着戏院门口水牌发呆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冷冷地哼:“台上的倒是个杨贵妃,你可未必就是那唐明皇。”

        这不妨害他有一双贼尖的耳朵,和一副九转圆融的心肠。万先生有一点好,旁人绝难看出他的喜恶,凡过他手的角儿,高低贵贱他都好声好气地商量。戏子大多最恨经励科的,可是对万先生,虽然背地里不一定怎么说,面儿上总同他过得去。

        可这是能耐是手腕儿是什么都好,却不是喜欢。

        他多年未同人谈过喜好了,这一下仿佛触动了心中最深的隐秘。没来由的,他此刻眼前都是飘飘忽忽模糊的影儿,少年人撩袍端带迈着四方步出将,耳畔俱是锣鼓丝弦闹哄哄的声响,吵得人心烦。台中间长须长髯的少年一亮嗓如同银瓶乍破,震得人脑仁儿疼。

        不是一登台一举手,杨柳腰肢金铃儿嗓子震动半个北平城的张筱春,而是旁边儿足矮他一个头的孩子陶筱亭。

        要说喜欢,他就喜欢这样一个。

        万先生叹了口气,道:“我喜欢你们上海的歌舞厅,大都会九重天什么的,有酒有歌,又气派又舒服,还能请小姐太太们跳上一支舞。”

        老太太抖楞抖楞手里的抹布,失笑了,光看着这孩子斯文弱气像旧门第里出来的,倒忘了这一层:“是了是了,这才是咱们少爷,摩登的嘞!”

        万先生又抿了一口茶水,没说话。

        当晚他还真就来到大上海最红的歌舞厅,一个人坐在舞池边儿斑斓的灯影下,开了一瓶威士忌自斟自饮。

        风暖酒醺,万先生也有些恍惚了,旧事止不住往他心上涌,一幕一幕有如走马灯一般。这是怎么了呢,离了北平,还逃不开那点儿破事儿。

        他是从小学的经励科,也曾经羡慕过能上台的角儿,可他认命。那时候班子里也不光是张陈陶这几个角儿,来来回回的流水一样的换,这几个孩子就在这些人的袍子角儿底下长起来。张筱春打小儿就心高气傲见不得脏的,陈筱云是女孩儿家,早慧,天天就跟着师兄屁股后面跑。就一个陶筱亭,懵懵懂懂一团孩儿气,扯着小小万的衣服叫哥哥。小小万自小学的就是眉眼高低,自然跟个大人一样,拉着陶筱亭教育:“以后看见穿绸缎的老爷,不许往前头凑!给糖给钱都不行!”陶筱亭不敢问为什么,傻乎乎地点头,转天就又忘了。小小万恨得牙痒痒,他就见不得那些人瞧着陶筱亭的眼神儿,跟饿狼似的,真叫人讨厌!

        小陶筱亭真好玩儿,万老板想。有一回想吃糖人儿想得半夜坐在墙角偷偷哭,小小万看见了,一跺脚转身跑出去,在吹糖人的家门口坐了半宿,忝着脸求人给吹一个。他拿着糖人儿往回跑,身背后卖糖人儿的冲他啐口唾沫笑着骂他,油腔滑调!

        还有上上回偷跑去山上玩结果扭了脚,还是小小万给背回来的。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陶筱亭就长大了。长大了就 跟以前不一样,眼睛里再也没小万哥哥了,一心一意都是小师妹陈筱云。

        他说你不是真懂戏,你这个人从来都是真的假的掺着说!筱云才是戏里走出来的神仙,干干净净一腔热血。

        小万气的要将他的头敲开,说你疯了心了吧,哪有什么干干净净的,那戏园子都是最脏的地方。再说你还看不出来,筱云就满心就一个大师哥!

        陶筱亭不理他。于是小万知道,阿陶终于知晓自己耍的手段了,来回给军阀和太太们牵线,有一半是皮肉生意。两厢情愿的也有,迫得人活不了不得不做的也有。攒堂会两头跑,两边克扣银钱。

        他说傻阿陶人活着可不是为了自己么!陶筱亭轻飘飘地说,坏事做多了要遭报应的。 他还想说你以为我怎么搞得定那帮军阀跟警察厅,不全靠手里的银钱跟肚子里那点儿秘辛,他们都是什么好人!他们要玩什么样的花样,我能不给张罗吗?可陶筱亭凉飕飕地拿眼角儿扫了他一眼,他就没再说话。从此退步抽身袖手旁观,眼前人都和他毫无干系。

        万老板唉声叹气,至今他想起来还觉得阿陶的眼神让人难过,那么嫌恶,就跟看什么似的。他将杯子举高,迎着迷离的暖色灯光端详酒中的浮沫。蜜色的洋酒在晶亮的高脚杯中一荡一荡的,如同潮汐翻涌,让人心旌荡漾。

        尤其是当鲜红饱满的唇啜住了酒杯的沿儿,胸口白净的肌肤化为挡住灯光的阴影的时候,这种荡漾就翻了倍。舞女小姐细细软软的手指握住万先生的手腕儿,指尖轻轻刮蹭了一下。万先生知情识趣地将手中杯朝前微微一倾,喂了舞女小姐一口。

        舞女小姐直起身来,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在万先生身边坐下:“隔着个破杯子看了我半天,我还当是瞧我呢,原来是有心事?”
万先生晃着杯中酒笑道:“当然是瞧你,只不过佳人回顾,一时不知所措了而已。”
舞女小姐“噗”地一声笑出了声儿,伸手抽出头上戴的一支红纱花,插在了万先生的上衣口袋里,“请我喝酒吧。”

        衣香鬓影在眼前浮动,万老板觉得自己心神动荡,头也昏昏的,不知道怎么回的家。真的喝醉了,不然何至于连舞女小姐的旗袍扣儿都解不利落呢。舞女小姐低低地轻笑,拉着他的手一个一个挑开盘扣儿,软软沙沙的嗓音像蜜糖:“不熟悉呀?”

        万老板醉了就不太爱理人,只埋头鼓捣舞女小姐的衣裳,颇费了一番功夫将舞女小姐的旗袍褪了一半,突然怔怔地呆住了:“不是这样儿的。”

        舞女小姐不解其意,也不晓得他为什么突然停手,衣裳半褪不褪有些难堪,舞女小姐进退两难,问道:“怎么啦?”

        这怪冷的天儿呀。

        小万先生咕咕哝哝的不晓得说些什么,好容易除尽罗衫,小万先生又道:“你你你,转过来。”

        舞女小姐的背脊光洁柔白,一掐一个红印儿,隐约还留着上一回欢好的痕迹,红艳艳怪招人疼的。万先生自身背后环住她,轻轻吻在她背上,仿佛怜惜一朵海棠花一般。“不是这样儿的,他背上有伤。”

        背上有伤疤,学戏的哪有不挨打的。最长一道印子是当年练功翻筋斗到头晕挂倒了兵器架,实木的架子砸到沁血,不知道怎么着再也没好,留着那么一道痕迹。

        舞女小姐明白了,敢情这是喝多了想起旧情人来,她轻搡了万先生一把,问道:“她好还是我好呢?”

        “你好。他……他总不听我话呀。”万老板揉搓着怀里一团软软的肉,“你听我的。但是他那么好看,那么爽利……”

        舞女小姐有点听不下去,转头将嘴唇送上去堵住了他的嘴,却见他双目之中泪水涟涟的,登时心软了下来,手指尖去描摹他的眉眼,含含糊糊地说:“我也曾有一段情呀……”姑娘觉得他手上力道重了起来,轻哼一声,回手伸进万先生衣服里撩拨他,总算是渐入佳境。

       就算是梦里也好,小万先生想,我想再见你一面。

       他瞧见陶筱亭打一团白光中朝他跑来,咬牙切齿眼睛都红了,一拳重重地砸在他面门上,将金丝框的眼镜儿一下就砸飞了。

        不碍事,离得这样近,我看得清你。 他捧着陶筱亭的脸,定定地望着他,说,你看,就这时候你满眼都是我。别打我啦,好疼。

        他笑起来,似乎有千万的话想说,但是又张不开口,一双柳叶儿似的眼睛半弯起来,将陶筱亭紧紧护在怀里,怕让谁夺了去。 “你得听我的……不听我的你净吃亏了不是。”

        他就这样揽着陶筱亭往家走,一边絮絮叨叨的,嘴碎的都不行了,陶筱亭一声儿也不吭,忽而就又扇了他一耳光。

        小万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来瞧着他,说,别气啦,不就一万块钱,你师哥半个月就挣回来了。你师妹的事,谁能料到呢。

        “你来了就同我住在一块儿,”小万有些不好意思,“你喜欢什么我都知道,其实……早就备下了。”

        陶筱亭望着他的眼神有些悲悯,慢慢地问他,你是真心的吗?你是不是,心都是黑的?你有心吗?

        “我有心,”小万牵起陶筱亭的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吻他的手指尖,“我只有对你。” 陶筱亭于是笑了,如同梨花绽开,眉眼间都是鲜活的神采,小万吻上他眼角细细的笑纹,他没有推开。

        “我喜欢你,”小万轻轻地说,怕惊扰了怀里的少年。陶筱亭不应答,环着他脖子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咯咯地笑出声儿。他不是外头水灵灵专养出来的小戏子,是个文武带打都行的角儿,身上肉不多但是极结实,搂在怀里颇踏实。陶筱亭将手伸进小万的衣服里去挠他痒痒,小万惊呼一声别,别这样。筱亭眨了眨眼睛,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这一下再也压不住相思,排山倒海的无处宣泄的情愫烧的他整个人理智断线。他将陶筱亭按在怀里,近乎疯狂地吻他柔软温暖的唇,仔细舔舐他口腔里每一寸皮肤,略粗糙的舌纠缠在一起,满室都是香艳旖旎的水声和喘息声交织。

         你有很久很久没亲过我了,小万细细地嗅着他身上檀香的气息,咬着筱亭的耳垂用牙尖轻轻地蹭,有一天晚上你偷偷亲我的时候我知道。 陶筱亭将头转到一边不理他,脸上却掩饰不住地笑出来,他问,后来呢。

        后来你就去睡了。我想出去冷静一下,我看见师父在窗户边不知道站了多久,目光那么骇人,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但没关系,现在谁也管不到我们了。

         小万满足地叹息说。

         第二天清早醒来的时候,舞女小姐人已经不见了,顺便带走的还有万先生的钱包和一对白玉的扳指。只留下一块儿斑斑泪痕的手帕,上边写着“还你这一夜的珍珠泪”。

        万先生瞧了一会儿,珍重地将那方帕子收起来,便起身收拾了叫老太太替他雇车。

        他在银行门口下车,仔细叮嘱黄包车夫等他出来还载他回去。

        日头白灿灿的,他不愿再在大太阳下面再找车了。

        他正是踌躇满志,舞女小姐拿走他一个钱包一对儿扳指算什么,他还有一大笔存款和一身的能耐,他能在乱世中活下去,还能活得很好。

        这时候他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连名儿带姓,很多年没人这么叫他了。何况那声音如此熟悉,熟到他昨晚才在梦里见过。

        一回头陶筱亭真就逆着光冲着他跑过来,愤愤的,疯疯癫癫的倒少了那股子孩儿相,眼睛都红了,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万先生愣怔了,张开手想要抱住他。

        陶筱亭砸进他的怀里,小万紧紧地抱住他,像梦里那样。 一起抱住的还有一把尖刀,“噗”的一声轻响,刀尖儿刺破心脏。

        小万觉得好疼,全身的力气都没了,环着陶筱亭的手也泄气地垂下来。他低头看着伤口,沥沥鲜血浸透了新西装也染红了陶筱亭水色的褂子,还汩汩地往外冒着。太残毒了,小万想,刀刃上血槽开了那么长,一门心思要我的命。

        “阿陶啊……”他轻声儿地喊了一句,便再说不出一句话。

        陶筱亭泪水止不住地淌,将脸埋在他胸口呜咽,一声惨过一声儿,发出的并不是人声,更像是野兽的悲鸣。

        他还记得小时候他替师妹筱云顶的祸,都是小万替他挨的打。师父说替人受刑就打双倍,竹条子抽下去小万背上皮开肉绽,还是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小陶筱亭眼泪汪汪地给小小万上药,小小万总是恨铁不成钢地那手指戳他额头,问他你什么时候能听我一句劝!

        那都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

        陶筱亭声嘶力竭,觉得心肝都要裂开。一把尖刀从小万的心口拔出来,刺进陶筱亭的前胸,两个人的鲜血搅混在一块儿,再也分不出谁是谁的,“小万哥哥,你……你也没听过我的劝,坏事做多了,是有报应的呀。”

        可惜他只能等你下辈子,再一字一句说与他听。

对《桃花开,月未圆》的胡乱分析!

鲁迅先生说的好——我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别瞎说啊。(不,就瞎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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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胡乱分析.jpg

(我表情包呢?!)

顶配看完了还是忍不住高喊:“太喜欢这个本子了!”二爷小天才!咱兼职编剧吧!咱拍电影吧wwwww

【1】
感情线用小万一句话就整理出来,大概是“上赶着他就不是买卖。”无论是罗月月对张筱春、陈筱云对张筱春还是陶筱亭对陈筱云,人人都看中自己眼中的月亮,皎皎如霜雪,辉光之下哪里还容得下其他的东西半分。因此罗月月愿倒赔妆奁、筱云能日复一日做六年的桃花糕。而对于张筱春,眼中的月亮可能是戏,也可能是知音人,谁知道呢。红伶有心高气傲的资本,他也始终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对别人上赶着的真心不屑一顾,一心一意只有那月亮。

大抵在张筱春心中,倒没有因为罗月月出身不好而特殊对待,罗月月和京城的阔太太们是一样的。都是扔戒指,都是想要他张筱春这个人,都是一样为了表象声色。

这也正是张筱春这个角色的难能可贵之处,他的不近人情并非因为权财地位划出三六九等,而是由着自己心里的一杆秤。如四位儒商一般,到底算个座儿,拿钱走人两不相欠,他当他们路人,既看不上也无须费口舌;如阔太太们一般看了几场戏,盯上了小戏子,想尽办法要弄来把玩,他既看不上又觉得肮脏可笑,便忍不住讥诮忍不住气;至于筱云筱亭一般,如骨肉同胞,便有些体己话说(例如说丫头别出去疯那段),但到底因为他心中全无风月心思,而对于身边的暗潮汹涌的情愫铁石心肠。

也就解释通了张老板为什么对罗月月是那么的不留情分:他觉得罗月月无非也就是同阔太太一般,既不懂戏,还想泡他。

是孤傲是不屑一顾是角儿的高洁也是角儿的自怜。他却也没有立场没有身份没有场合去嘲弄那些名媛,因此罗姑娘就这样撞在了枪口上。(以至于后文狱中相见,他也不愿意正眼瞧罗月月,背着手眼睛一直是向前看的。)

(但我觉得罗月月是懂戏也懂情的,她的一番剖白是真心实意,假如张老板再给她一点机会,她能证明自己的真心。但张筱春显然想彻底摆脱掉这个累赘,他用了最刻薄的方式,将罗月月的真心碾碎尘土。罗月月因此恨的不行,但是张老板对戏以外的事糊里糊涂大约还是没能看出来自己到底怎样伤了人,因此才有后文“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害我”一问吧。)

那么上赶着不是买卖,自然有人悬崖勒马,回头看见月亮之外的东西,比如大帅比如报仇_(:з」∠)_。

【2】

对于入狱之前的这一段戏其实我也非常喜欢,简直全剧让我特别痛心的一段。张鹤伦的前后两段念白非常妙。第一段是:“张筱春张老板,那是什么人,北平的名角儿!”既是名角儿,艺术好成那样,怎么没有一丝扼腕和痛心,反倒是津津乐道。张鹤伦演的恰是一个听戏懂好赖,但把戏和戏子当娱乐当玩意儿的人。越是美好的东西,破碎时候脆生生的响才越让人兴奋。狱卒知道小戏子的价值,看着他入狱才越兴奋。这一段也就越惹人难过,为梨园一颗明星的遭遇。所谓悲剧要将美的东西打碎,不外如是。

第二段是:“他犯了什么事?他能耐可大了!”于是奇门遁甲无所不通,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列位看官乐得都不行了,这哪是他呀,这不再世的诸葛吗?但放在剧中这一段不光合情合理而且蛮有深意。既是活诸葛,下狱必有滔天的缘故。那一段恩怨无人知晓,流言却生生将一个名伶造成了一个阴谋家。三人成虎人言可畏,活在流言之中的红伶,身世如何不飘零。

(再叹息哪有艺人免得了这一节。师父说的好,“既入江湖,便是薄命人。”)

【3】

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小万环节!小万这个灵魂一般的串线人物,本身的戏又铺得稳极了,这条线实在是太喜欢了!

虽然是个普通的坏人啦,但是好在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塑造啊!委屈张老板唱堂会、偷藏好看的名媛照片、背地里议论,零敲碎打的小坏事儿(甚至只能说不太地道)他占全了,才能顺水推舟干一票大的。自言自语的一段,也是由疑惑和怕事转变成反手插一刀,卷东西就跑。

“张老板,对不住了”那一段京胡声儿一起,我都要尖叫了!对,就是这么一个真小人!就是他推波助澜!就是他虽不杀伯仁却害伯仁因他而死!是他是他就是他!

还要喊一声:“小郭老师太棒了!”嚯这个两面三刀奴颜媚骨的样子太传神了www!当然有本子的一半功劳,但小郭老师演技真的,太喜欢了www(啊说到演技真是每个人都炸裂!超喜欢!!!)

好的分析完了!!胡乱分析的不知道对错!!吹一波我社演技!!
都3点了我要去睡觉!希望明天早上不要看到这个胡思乱想羞耻爆表。

断鸿零雁记(2)

民国AU。cp九辫儿。桃老师啦师娘啦等等随机刷新w

笔力真的不足,故事是完全瞎编的,不要附会到正主身上。会尽量贴角儿们性格。

(希望这次能好好完成一篇文,不再偷懒多多练笔qwq)

觉得这样不好的话立刻删掉并且道歉。

喜欢他们是真的。

【以上是我之前发下的宏愿。现在看看一个也没实现。
随机刷新变新手村npc,唉也就这个水平了】
【今晚的他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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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救风尘(二)
        姑娘曾是北平城里有字号的一位。昆班少,唱得好还能卖座儿的,那就是凤毛麟角罕世的奇珍。可昆班没落,也不知道由谁先开始,说姑娘的杜丽娘是天下第一人,管姑娘叫“小临川”。姑娘心知自己年轻也有待打磨,梨园之中争奇斗艳,天下第一万不敢当,几次三番摆着手就是推辞不掉,让票友们连起哄带玩闹硬安了这么个字号。

        有早些年在宫里吃过见过的,提起来是便相视一笑,颇有几分玩味嘲弄。更有一路文人听说之后怒不可遏,拍桌子摔碗痛陈一通“连牙还没长齐就敢比汤祖了”,姑娘啼笑皆非百口莫辩,每场都认认真真地说一句:“就叫王惠,艺名就叫寸心,一寸也不多一寸也不少。”可还是架不住起哄人多,等着看热闹的何止这一场的观众。

        园子里另有几个女角儿安慰几句片儿汤话,什么莫要什么都放在心上,正经好好唱戏是要紧,懂戏的自然不把偏听来的当真。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她们才真正听进去了,凡推波助澜的刻毒话,开头都是从这园子里传出来。又有一套风月手段怂恿了几个京城里的军阀,任你再红的角儿都撵下台。此后不管在哪里撂地唱,不出半天就会有流氓无赖砸场子占便宜,一口一个叫的,甚至还有她刚刚学艺时候的乳名。

        红伶不唱戏犹如哑雀,北平城中花部乱弹之盛足以让人在十天半个月之内把她忘个干净。

        更何况她自离了园子缠绵病榻这半年多,连心气儿都耗干净了。

        年三十晚上悄悄地开始落雪,簌簌散落如同恒河星沙流转坠地,孤寒的夜月了无光彩,逞着门前两株老梅投下浓黑森罗的影子。小小辫儿仰着脸迎向乌沉沉的夜空,雪触到他温热的脸上便化了,雪水愈积愈多,淌成一道长长的水痕划过去,像眼泪。

        直到很久以后小小辫儿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孤零零地站在胡同口儿,望着一道灰白色的影打黑暗里一步一步走出来,身上只一件薄俏的长衫,叫风雪灌透了,却依然稳稳地对着小小辫儿略一抱拳,问道:“小兄弟,你可知道宛平城在这附近住的,有一位唱戏的寸心姑娘?”

        那一年除夕夜天降瑞雪,星曜华盖。

        那时候小小辫儿也绝没想着,就这么拜了个师父。拜师的时候他双膝直直砸在地面上,一声闷闷地响,小小辫儿流了满面的眼泪,仿佛这半年来胸中郁结的一口黑气能散开点,如同惊蛰一声天地清,师父说,你叫云雷。

        小小辫儿一直觉得,在师父身上,有种江湖游侠的气息,坦率,真挚,性情,敢作敢当。

        师父摸了摸头上新剃的桃心头,青茬儿插进指缝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别夸了,怪害臊的”,又悄悄凑近了说,“是天注定我得娶你姐姐。”

        说穿了没别的,在天津唱戏的时候一个说相声的曾经住姑娘隔壁,后来姑娘进京出了这档子事,说相声的黑小子变卖了少得可怜的家私千里……呃也不算,百里救风尘的故事。

        小小辫儿默默盛好一碗饭,心里说师父身上最像游侠的,还要说“落拓”两个字。

         给姑娘看病花了些大洋,眼看又要揭不开锅了,小小辫儿又把碗里的饭拨回去一半。

        “惠姑娘,安置好了我明儿出门撂地去,”师父挠着头朝屋里喊,“小辫儿在家吧,等我稳当了再跟着去。”

        小小辫儿没言声儿,端端正正坐好了认真扒饭。

        师父隔了很久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挺好。”

断鸿零雁记(1)

民国AU。cp九辫。桃老师啦师娘啦等等随机刷新w

笔力真的不足,故事是完全瞎编的,不要附会到正主身上。会尽量贴角儿们性格。

(希望这次能好好完成一篇文,不再偷懒多多练笔qwq)

觉得这样不好的话立刻删掉并且道歉。

喜欢他们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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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国时候的北平城中喧喧嚷嚷,多的是山河旧事。最是惶惶不可终日的时节里,最是醉生梦死格外绚烂的时刻。皇城底下既有富贵黄粱梦,也有催命温柔乡,作强梁的成了大帅,认命的倒卧路旁。最说不尽的是那说书唱戏的艺人们,演的这一般红尘世间悲欢浮沉,离得太近,也就溺在里边儿,想出也出不来的。

        那是梨园最繁盛时刻,上天泽被他一副金嗓子,他却跟师父说,我愿意同师父学艺说一说相声。张云雷从戏中来,一片皎皎精魄,偏生落在了一进小院儿,一个茶馆儿,一个人身边。张云雷说,杨九郎同我一道才是日月交辉。若是有说书人将这两个人的事附会出来,也算才子佳人传奇里一段故事。若要将这一段情仔仔细细说来,便要感叹造化机缘,要说,就说起那一年新年来。

1.救风尘(一)

         腊月里是北平城里最闲散的时候,商铺买卖家都歇了,连戏园子都封箱了,各回各家过年去。街上只有孩子们热闹非凡,盼着有糖吃有衣穿,疯起来都特别有劲头。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八。

         姑娘已断了药石,强撑着坐起来。身边的弱子端来盛好的米汤给她,小小的孩儿尚够不到灶台,踩着一截树根方能舀出来。

        家徒四壁,也实没有别的能吃的了。

        姑娘喝了两口,只觉得今天的米汤稠了些,也甜了些。里边儿放着切得细细的梨茸,熬出香甜滋味来,热腾腾的。姑娘的眼圈儿就红了。她将孩子揽在怀里,替他梳着头,一边柔声问道:“今儿是不是又不听话了?唱了多久?嗓子疼吗?”

         “没有,”那孩子摇着头,“是刘大叔临走前给了十几个冻梨,‘给你姐姐润嗓子’——是这么说的。是唱了一会儿,换了点米,不碍事。”

         姑娘的眼泪滚滚地砸在了手背上。手底下红丝绦缠紧在头发里,给小孩扎起了一条长生辫。

         虽不是你的娘亲,我的儿呀,愿你长命百岁才好。

         已是要过年的光景,姑娘打枕头下边摸出一把钥匙,跟小辫儿说,去,把那箱子打开。

         箱子是她死都不肯变卖的,那是她全部的骨和血,是她唯独剩下的光芒。里头是几套锦绣辉煌的行头,姑娘怔怔地望了一会儿,才说:“捡那件大红的,拿剪子过来。”

         三下两下,剪出几朵玲珑可爱的窗花。 “箱子不必锁,去把窗花贴了吧。”姑娘坐不了太久,略动一动就觉得气喘,复又躺了下来。

        小辫儿懵懂,却知道剪窗花的时候,姑娘痛死了。

        他跪在小凳子上,小心地贴好了窗花。 “你来。”姑娘唤他,“送你去学戏,好不好呢?”

        小辫儿说不出好不好来。他能唱,凭这副嗓子能得点周济。他也喜欢唱,觉得那台子上举手投足间都美极了。姑娘还在南京戏班子里头的时候,他就迷上戏了。那一天是城里几个商户联合,要做些什么能大把赚银元的生意,喝得酒酣耳热都飘飘然起来,非要等晚上请人上家里唱堂会。

         姑娘正在家里歇着,闻言眉毛拧起来,为难道:“不是我不愿意去……实没有这样的规矩,这样急匆匆来唤,连琴师都不在,可怎么唱呢。”

         可架不住来传信儿的小生磨烦,到底带着简单的行头过去了。

         那是小辫儿头一次看堂会,天上一勾孤冷的残月,金陵城富户家牡丹园姹紫嫣红开遍,凉风遣来草木与花香的清幽味道,赏花亭中红烛高烧,台上痴了心的杜丽娘香魂不散,柳梦梅恨不能生生死死随她化了灰。尽管琴师不像往常的自家琴师随嗓,临时配戏的小生也不如往常默契无间,却占尽天时地利,让台上的姑娘唱得醉心。听的人也都入了戏,包括高高的戏台子下边,险些被魇住的小辫儿。

         他一心觉得,戏是好的,杜丽娘合该是那样一份绝色。

         可是如今,病体缠绵没有气力上台的杜丽娘,何以是这样凄凉呢。

回复

(两个人都是爱抖露的设定吧。今日份的练习。)

——『祝你圣诞节快乐。明天会下雪,还是好好在家里享受一个温暖的夜晚吧。不管你喜不喜欢,明晚我一定要吃烤火鸡。』

——『你亦同样。性格使然,想吃就吃吧。』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我要吃苹果派。』

笑容渐渐在剑雪的脸上舒展开,他用心地编辑好一条回复,按下“发送”键。

助理小姑娘风风火火跑进来,口里喊着『剑雪前辈,准备好了吧要上台啦!剑雪前辈?』

剑雪把手插进长风衣的口袋,顺势将手机滑了进去,『已经好了。』

小姑娘神秘兮兮地凑上来,四下看了看,悄悄地问道:『是女朋友吧?剑雪前辈,我要失恋了啊』

剑雪捏紧了口袋里的薄薄的手机,微微笑道:『注意你的言行。』

小姑娘满眼都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扯着剑雪的袖子不放:『是谁啦是谁啦!我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

『该上台了。』

天空黑漆漆的,果然现在已经开始飘着零星的碎雪。剑雪挂着长长的围巾,被风吹起来显得格外飘逸。他在台子上站定,还没开始唱歌,台下的少女就尖叫起来。

平安夜是他今年最后一场演出,过了这个晚上,他就可以在家里度过两个月的长假,当然也包括一个温暖的圣诞夜。

剑雪清澈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露天演唱会的夜空。

返场又返场,剑雪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忍不住打开手机默默看着那条消息。

『你还记得我们结伴同游的日子吗?』他很想这么问,因为生活轨迹上的分歧,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坐下来聊天了。他还在找寻自己的过去,但是过去里没有一剑封禅的部分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一剑封禅呢?没有剑雪无名的未来,是否也同样重要?

『剑雪前辈……』身后的小姑娘艰难地开口,似乎在纠结怎么用词,『你是不是不知道……微信公众号里的祝福消息,是群发的呀,回复也……大概是看不到的。』

剑雪无名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对不起我真的是偶然看到的,对不起,前辈你……』小姑娘快要哭出来。

『无妨。』剑雪按灭了手机。

他取了车,独自开回冷冰冰的家里。

夜很深也很凉,剑雪虽然习惯了苦寒的天气,还是忍不住把壁炉里的火填的更旺。

『你回来了。』一个声音从公寓二楼的楼梯上响起。剑雪突然觉得很委屈,但又不知从何而起。

『苹果派我放进冰箱了。专程找你过圣诞节,不欢迎吗?』

『你怎么知道的?』剑雪有点吃惊。

『哈,傻剑雪,你终于知道了吗?』一剑封禅来到壁炉前,两个人的脸上映上暖黄色的火光。

『小朋友,你知道我第一次发现的时候笑了多久吗?』

『我不知道。』剑雪老实地回答。他还以为是一剑封禅发现自己关注了他,所以特别发来的消息。

『小朋友,每次我要都等到你的回复。所以很多话其实,是我对你讲的。』他把剑雪的头按在怀里,剑雪感觉到一剑封禅在微微地颤抖。

『苹果派准备好了,我要吃火鸡,明白吗。』

『你可以搬来住。』剑雪在一剑封禅的怀里笑起来,用力地拥抱他。

『你只有两个月的休假。』一剑封禅非常嫌弃,『再说,你我还有各自的事要办。』说到这里,一剑封禅的语气也更加郑重起来,『如果有一天我掌握了自己的未来,你会不会把这句话再说一次?』

『不会。』

『那你搬来与我同住吧。』一剑封禅亲吻着剑雪的发顶,耳畔是壁炉中火星的“噼啪”声。

圣诞节到啦。

【不,其实圣诞节早就过了啊23333】

24号公寓【半个2】

吞佛童子把剑雪无名当成一个意料之外的小小礼物,或者是上天看在他多年辛苦工作的一点点打赏。

那样一个烂漫的午后,吞佛童子倚在躺椅上,剑雪明明端着精致的红茶杯,他们却没有聊点花海星辰沙漠,没有诗歌和伦勃朗,也没有澎湃的激情和蓬勃的生机。

午后的时光如同静静等待死亡来临一般平静和缓慢。

吞佛童子听着剑雪讲了一会儿哲学,其实没听进去半个字,他眼睛望着他端着茶杯的手便分了神儿,心想这样好看的手指头长在这样一个人身上,一定是惯于握笔的。不知怎么的,剑雪无名虽然是个年轻人,他却幻想着那只手拿着鹅毛笔写出漂亮的字迹的样子。

他放下红茶杯顺手捋了一下头发,吞佛童子就又将关注点转移到头发上,他的绿色挑染总让人想起植物,这样的午后尽情地做着光合作用。

无端端地,他又想起来很久以前生物学老师是个喋喋不休的老头子,他说绿色是植物反射出来的颜色,而黑色的花会吸收所有的光,理论上会因为承受不了太多的光明而被灼伤,但是在世界的某些角落,总有黑色的花盛开。

太莫名了,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情绪催生出来呢。这很危险,但是也很美妙。融融的阳光笼罩着剑雪,有点晃眼,吞佛童子慢慢闭上了眼睛。

“你困了吗?”剑雪的声音放的更柔和。

是啊,我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疲倦,明明早上是迟起的。吞佛童子在心里答。

他再睁开眼睛已经是碎星满天。

剑雪已经走了。他文雅礼貌,没有在他人的公寓里留下一点残余的痕迹。

走的干净彻底,甚至茶具都洗好了摆在原来的位置,甚至连吞佛童子自己都觉得可能只是一个奇异的,荒诞不经的梦。

更绝妙的是,没有人知道吞佛童子曾经晕倒在机场,一切都平顺非常,他不用应付赦生童子无声的关心和螣邪郎的八卦心。

但是这不由让人怀疑起这件事,甚至剑雪这个人的真实性。

时间久了,这一个下午也快将淡出脑海。 他为什么会让一个近乎陌生的人在公寓里?他为什么对这个人毫无防备?这个人……真的存在吗?

他未来得及深思。

两个眼镜都是我喜欢的!!!我想抽镜音双子啊啊啊啊啊!!!!

发现喜欢的太太在听林桑的曲子~啊有点开心,是一个林桑吹www,因为death parade的音乐让人一见钟情~后知后觉ligh high~他太好啦